TWO】現在與過去的___他

看完了一章文學，奕凡她放下了書，悄悄地走到始澤的身後。
她從來不懂得怎樣去令人快樂，至少，她認為始澤不曾因為她而快樂過。〔在做什麼？〕奕凡她輕輕地問。
〔沒有做什麼，〕始澤把身轉向奕凡的那一邊，好讓自己看到那最攝人的雙眼。 〔只是在想，當初我們是怎樣走在一起。〕〔啊，那麼重要的事你竟然忘記了，我們見面的第一天，是在教員室門外 吧。當時．．．是小五的時候啊。〕奕凡坐在始澤的身上，一雙手從腰間環抱著自己，曾經奕凡相信著這是一個最幸福的動作。但其實她一直都不知道，這根本就是一個逃避的表現；她怕，怕始澤能夠從她的眼眸裡讀出一切虛偽的訊息。〔記得記得，我當然記得喇。我是說，只是因為那次失約事件我們才開始，還是再早些已經有感覺了。〕
始澤他失笑了，是一個令奕凡感到不安的笑。絛然地，始澤把奕凡放下，自己亦站了起來，走向房間。
〔你，要找什麼嗎？〕奕凡跟著他走進了那個只屬於他們的空間。
〔沒什麼，突然記得昨天陳總在電話裡說今天在皇冠那邊開會，我再不起行便會遲到了。〕始澤他總是把其他東西擱在一邊，奕凡在他心中，任何時候都是第一位吧。
始澤把領呔打好，把外套套在身上，檢查好門匙在口袋裡，身子轉向奕凡，有點粗糙的手輕輕地掃上奕凡額頭前的劉海，嘴唇在額上輕輕地印上一記。〔乖乖地等我回家啊知道沒，走了再見。〕〔知道了，小心看路啊再見〕不捨地把門關上，奕凡她自問沒有資格得到始澤的愛，沒有資格得了他那獨具的溫柔，因為，她是一個自私、不懂得回報的女人。

六月十三日　　日本
〔請問，這兒是木理家嗎？〕
〔啊，是，你是誰？〕
〔我是溥言的朋友奕凡，他．．在家嗎？〕
〔在在在，你等一會我叫他接聽。〕
〔喂？奕凡是你嗎？〕
〔溥言，好久沒有聽到你的聲音了。〕
〔傻瓜，怎麼了，和始澤到了日本旅遊嗎？〕
〔唔，才不是，我被他摒棄了。〕
〔噫，發生了什麼事嗎？你現在在哪？〕
〔我在你家不遠處的小咖啡室。〕
〔是〝ＰＥＳＡＲ〞嗎？〕
〔對。〕
〔那好，你乖乖坐著不要走開，我現在就來找你。等我。〕
〔嗯，我等你。〕

曾經，自己和溥言是親密的伴侶，為了一個意外，大家都分開了對方；奕凡她想不到，溥言仍然是這麼緊張自己，但令她萬萬猜不到的是，這將會成為自己和始澤發生另一個意外的原因。

奕凡優雅地握著拌匙的頂端，悠悠地把砂糖和咖啡拌勻，一邊看著落地玻璃外的馬路，一邊等著溥言的身影。是舊情人，舊同學，還是普通朋友？她不知道；她和溥言的關係，就像在咖啡杯裡的泡泡一樣，消失了，拌一拌，一會兒又會重新走出來；感情丟淡了，煽動一下，又可以再次變得曖昧起來。
〔來了，點些喝吧。〕奕凡看見坐在自己對面的溥言，有種說不出口的感覺。是熟悉的，陌生的，還是大家都不敢說出口的關係？想到這兒奕凡不禁暗罵自己，竟然在有了個甘願為自己付出所有的始澤時想自己的舊情人。〔怎麼了，我看你沒有什麼精神啊，感冒了？〕溥言把手背輕輕地貼上奕凡的前額，體貼地試探她的體溫，這些不就是最曖昧的表現嗎？為何溥言在這個敏感時候做出這些令她誤會的動作？奕凡不著跡地別過臉，甩了甩那早陣子才上過色的馬尾，毫不帶半點感情地說〔沒有了。〕一陣無形的寒流頓時把她身體裡的所有情感細胞都冷卻掉。〔什麼沒有了，奕凡〕〔我說我和他，沒有了。〕逃避溥言那雙看透自己的眼眸，奕凡看著窗外，瞳孔毫無焦點地道出這一句諷刺的說話。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以告訴我嗎？〕溥言憂心地看著他曾經付出過的人，其實他知道，他知道他們為什麼吵翻，奕凡為什麼要逃到這裡；因為，自己也試過這樣經歷－－被最愛的人看成毫無用處的玩具那種感覺。
〔我承認我是經常失約，經常忘了這樣，經常忘了那樣，但我也不想啊溥言，我也很想改掉這些討厭的壞習慣；為什麼他不給我多一點時間？〕奕凡眼眶裡一直強忍著的淚水終於不爭氣地滑過那白晢的肌膚，她無力地吸了一口氣，再道〔溥言，我可以去你家嗎？〕溥言沒有開聲答應，只是冷靜地點了點頭；他知道，在這時候不是想別的時候，最緊要是平伏奕凡的心。

ONE】為什麼非變不可

六月一日
『對不起啊　我突然發覺原來我今天不用上班　 約會要取消了』
「噢 真的嗎　不要緊　那麼你休息一下吧　不用出來了」
『嗯　好的　那麼我掛線了　再見』
〔嘟．．嘟．．〕
六月二日
『噫　是阿始嗎』
「是啊　是你嗎奕凡」
『對呢　今天我們是約了在二時見面的吧　可以改在四時半嗎　因為我發現那個活動在五時才開始』
「啊　是這樣嗎　好吧　那麼．．」
『那麼我快要抵達車站時便給你來個電吧　不談了　再見』
「呃　再見」
〔嘟．．嘟．．〕
六月三日
『啊　阿始對不起呢　昨天我忘了約會　因為昨天真的好忙碌啊　大家都走不開　練習到了凌晨二時才結束真的很累呢　阿始會原諒我吧』
「嗯　當然會喇　不要緊吧　休息最重要　我．．」
『阿始那麼傻　一定等了很久吧　真的不好意思呢』
「不是傻與不傻的關係吧．．」
『那麼　今天下午三時在車站見好嗎　我發誓言一定不會再爽約了』
「嗯　好吧」
『嘿　我掛線了　再見』
六月四日
「昨天　為什麼要匆匆忙忙跑掉了　你知道突然不見了你我有多擔心嗎」
『阿始生氣了嗎　真的十萬分對不起啊』
「你可以不再說對　不　起這三個字嗎　我要的只是一個解釋吧了」
『因為　昨天才發現早陣子答應了和琛慶祝生日　有很多朋友都會出席　我不出現會對不起大家啊』
「那麼　你選擇放棄了我　對吧」
『我也不想這樣啊　你知道他們是很小器的吧　我就知道你很大量　所以才．．』
「所以才選擇放棄了我啊我就說」
『阿始你不要這樣喇　他們是我的朋友　而你．．』
「而我　是什麼都不是　我很累了　奕凡　我真的好討厭這種只有我在維持的關係　我對你來說　是一個　在你空閒時才會突然想起的人吧　但你對我來說是最重要的朋友啊　我知道我不可以這麼自私　把你佔　著　但我真的很累了　你的確曾經付出過　但那時是在大家生活在一起的時候吧　現在　我們都有了不　同的生活方式　不是更加要比從前付出得更多嗎　你給我的感覺是很安然啊　好像我隨時隨地便會聽你　說話出現在你面前是應份的　但我和你說　我一點也不覺得舒服　甚至是十分的不安　我很討厭你從不　站在我的立場上去想　我很討厭你為了別人而選擇離棄了我　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我要這麼辛苦維持下　去　你究竟當我是什麼」
『　　　　我當你是我的．．』
「是你的一個過路人　襯托著你生命的其中一個平凡人　對吧」
『　　　　　』
「怎麼不反駁我　是因為我說的全都是事實吧」
『蠢才．．』
「　　　　　」
『你是蠢才　阿始是世上最笨的蠢才！！』
〔嘟．．嘟．．〕
六月十三日
『　　　阿始你在嗎』
〔我是始澤　現在的我正在忙著　不能接聽你的電話　請在咇一聲後留低口信　再見〕
〔咇．．〕
『　阿始不在家嗎　唔　對呢　是因為奕凡的錯吧　我也覺得很離譜啊　奕凡真遲鈍　竟然一直都不知道阿始對自己有多重要　一直都不知道　不敢面對阿始對自己的心意　但我相信奕凡再說多一千　一萬　一億次對不起也沒有用　因為她真的把阿始的心傷得很重　阿始不會再容忍她的任性了　但是　阿始　你願意等她嗎　你願意等她變成一個　值得你為她付出　為她去愛的人嗎　我知道這個請求真的很無理　因為阿始付出的一切　和奕凡付出的是反比例　但　只要等多一點時間便可以了　阿始　你可以為了我這個最遲鈍的人再等多一點點嗎　我承認我沒有想過阿始會這麼不安　是因為真的覺得阿始你會隨時在我身邊　但這絕對不是因為我不乎你啊　這是因為　我信任你　依賴你　但事實是　我太放心吧　想不到阿始也會有大發雷霆的一天呢　我真的　真的沒有想過放棄你　你相信我吧　我一定會學懂更珍惜你　我要走了　我這個怯懦 的人竟然在這時刻選擇了逃避　真的很沒用　很快　很快我們便可以再見面了　阿始　你要等我啊　我並沒有選擇放棄了你　而是選擇了依賴你　　　　　這個說法會不會明顯了點呢　嗯　再見　我最愛的阿始　　　　　　嘟．．嘟．．』
六月二十七日
〔　到底有誰能夠告訴我　　要怎樣回到從前
　　有你在我身邊　　拿生命換都情願
　　到底有誰能夠告訴我　　要怎樣回到從前
　　隨風作流浪的夢　　和你再相逢
　　請你告訴我　　是誰說最堅強的承諾
　　如今卻變得脆弱　　請你告訴我
　　是誰說要永遠的等候　　如今讓我孤獨地走
　　轟轟烈烈 風風光光　　我又曾經擁有甚麼
　　來來去去 過過往往　　真心付出結果又如何
　　請告訴我　　　　　　　　　　　　　　　　　〕
六月二十九日
『噫．．阿始在嗎』
「你是指始澤他嗎　他不在　你是．．？」
『我是崔奕凡，你又是誰』
「我是他的助手　你可以叫我晴楠　你找他有急事嗎」
『唔　還是沒事了　再見　呀　不對　是不見』
「什麼．．」
〔嘟．．嘟．．〕
【啊　你回來了始澤　剛才有個很奇怪的人來電找你　她啊　是十萬個沒有禮貌呢　明明說了再見　又說什麼不見　奇怪】
【是嗎　真的很奇怪呢　有說下名字嘛】
【有是有　不過又是一個奇怪的名字　叫什麼　什麼凡似的】
【呃　　　　是奕　凡嗎】
【啊對對對　原來你真的認識她啊】
【唔　是以前的事吧了　我和她　唉　今天的事都完了　你可以回家了　再見】
【好吧　再見　　對了　她　好像很想見你啊　要我問她是什麼事嗎如果她再來電】
【唔　不用了　我們的事　是死檔吧　開不了　改不了　況且　她選擇了逃避　我再去找她不是會令她很尷尬了嗎】
【米飯班主你真是一個絕頂好男人　她啊　真的三生有幸　不說了　像個長舌婦一樣　走了再見】
七月二日
『阿始回來了沒』
「還沒有呢　為什麼你不直接電他的手電啊」
『你叫晴楠對吧』
「對啊」
『我告訴你　我和他的事你最好不要理　我不直接找他當然有理由啊』
「我才沒有空理你們的事呢　小姐你沒有其他事我便掛線了　再見」
〔嘟．．嘟．．〕
「怎麼了　又是你　才隔了十分鐘又來電」
『我．．』
「９７８０　４２３３」
『噫　你　不要以為自己很了解我　知道我在想什麼』
「我是女人　你是女人　大家都是女人　不用認識　都知道你們發生了很大件事　以致逃避大家吧　我在幫你們扯紅線啊現在」
『唔．．謝謝你』
「還不掛線幹麼　快電給他吧　他現在應該把歌曲錄好了」
『真的很感激你啊　再見』
〔嘟．．嘟．．〕
七月四日
【始澤　那個　那個奇怪人致電給了你沒有】
【啊　還沒有啊　你給了她我的電話嗎】
【對呢．．．】
【算了吧　她　我也無能為力　是我把她趕走的】

『阿始　是我啊　奕凡她回來了　想知道她去了哪兒嗎　她去了　深造　哈　我很想念你呢　從不知道原來沒有了你在身邊是多麼的難熬　但因為說過要做一個值得你去愛的人　所以我每天都和自己說　不能放棄　不能放棄　自己一個人生活真的好可憐啊　沒有了你的聲音　沒有了你的氣味　沒有了你　我覺得　我什麼也做不來　阿始　你有這樣的感覺嗎在這期間　偷偷告訴你　我很想你說　有　阿始啊阿始　你在哪兒　我．．』
「奕凡　我在　不過　我現在想你停一停　用心聽一聽這首歌．．」
『　　　　　　嗯．．』
「　愛是從來沒法說道理　　因妳存在令我滿心希冀
　　無論歡喜 可有傷悲 總記起　　世上從前沒法會完美
　　當妳蒞臨便知沒有甚麼可以媲美　　彷彿我找到自己
　　誰能代替妳 若然沒有妳　　感覺依稀 靠在一起
　　我仍然永遠喜歡妳　　未來日子中伴妳未遠離
　　誰能代替妳 若然沒有妳　　在前路翻起風霜紛飛都可不理
　　祇因我相信自己 仍心裡念著妳
*　　要是明日下雨冷著妳　　我願憑著這雙暖的手臂
　　傳達心聲 敲妳心扉 跟妳飛　　要是來日共妳隔萬哩
　　不理前路遇到有些甚麼不會捨棄　　不捨那一半自己
　　誰能代替妳 若然沒有妳　　感覺依稀 靠在一起
　　我仍然永遠喜歡妳　　未來日子中伴妳未遠離
　　誰能代替妳 若然沒有妳　　在前路翻起風霜紛飛都可不理
　　祇因我相信自己 仍永不歇息去等妳」
『　阿始．．』
「我知道　那時的那番說話語氣真的很重　但我是真心的　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說話　想不到　竟然把你嚇走了　我很後悔　從來沒有這麼後悔過　對不起　我．．」
『阿始　你不用這樣啊　是我自以為事才對吧　又再次令你擔心　我真的好沒用　原諒我的自私好嗎』
「這首歌　是．．」
『噫　是什麼　很好聽啊　阿始果然是世上最好的歌手』
「是　是我對你的感覺　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奕凡」
『什麼啊　阿始的說話　很奇怪呢．．可以　直接說出來嗎』
「呼　我　想你一直伴在我身邊　我想你成為我的女朋友」
『阿始．．．』
「不可以嗎」
『阿始　你是蠢才啊　當然可以喇』
「幸好　不枉我等了這麼久呢　不過　以後的日子　我也願意等下去　永遠的守護著你」
『阿始　你好肉麻啊　呀　是不是那個晴楠教你的　她的聲線好嬌滴呢』
「唔　有人呷醋了　才不是她教我　我自己心底說話不用別人來教」
『阿始　我覺得　自己好幸福呢　多謝你的等待　你的付出　我會努力不再令你失望了　就讓我們共同令出吧在未來的日子　我發誓言在我心中　第一位的位置一定是杜始澤　永遠永遠』
「傻瓜　」
〔　沿途沉默散步　炎夏如瀑布
　　我不覺　在感冒　　誰料你已抱怨某藥房未找到
　　回頭如像昨夜　微熱還未散　　你給我做稀飯一直暖到這一晚
　　還好嗎　還好嗎　頭上是昨夜煙花　　掠過你我那暑假
　　才期望世界末日別來吧　　還好嗎　直到我對你牽掛
　　難道已錯過　最短一個炎夏　　曾如何被厚待　才證實是愛
　　看得問不來　　然後發覺你我那夜原是相愛
　　熱度還未退下　仍舊如渡假
　　卻忽爾　在今夏　這份愛怕已昇華〕

待續〞